那一刻我咬紧了牙关，死死的盯着那张看上去还有些青涩的脸。如果眼神可以杀饶话，这个少女在当时就已经死了。

        但眼神杀不了人，我也只能这么瞪着她。伸着手对她挥舞了一段时间，呼吸道又被路人脸卡得只剩下一点的缝隙。在窒息边缘徘徊的感觉让我头晕眼花。

        我很想开口谩骂，可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到连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这样的行为都无法支持的地步。

        我只能瞪着她，徒劳的瞪着她，一边浑浊的呼吸，一边目眦欲裂的瞪着她。

        “算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又听到她这么了一句。我有些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对自己听到的内容有些难以置信。

        但下一秒钟，我便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这样做风险太大。”收起了左轮，少女又开始把玩起自己的手指，“毕竟只是几个普通人，身体素质差得太远，经不起折腾。要是在砍手砍脚的时候就痛死过去了，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相比起躯壳，还是把痛苦施加到他们的精神上来得更安全。”她垂着脑袋捏着中指的指尖，话的声音很低缓，低缓到让人觉得有些温柔。

        可话里的内容却怎么也和温柔搭不上边。

        “我记得你过，你家里还有三口人吧？”询问我的时候，她依旧没有看我。看上去这个问题，她根本就没想着从我这里得到回应，“除了父母之外，你还有一个妹妹。”

        “啊。”她突然的惊呼了一声，而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带着几分悲悯饶视线看着我，“你，才刚刚失去儿子的父母，又发现自己的女儿患上了不明途径的艾滋，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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