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残留下来的力气太,接连砸了好几下,路人脸却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我不管这些,只一下一下的砸着,发泄式的把情绪揉在短促的呼吸里,通过一两个音节吐出来。
一边锤着他的肚子,我一边回忆被他折磨的经历,回忆恒古祭坛上那一场迷梦,让愤怒和绝望浸染我的所有情绪。
“杀,杀啊。杀了我,杀了我妹妹,杀了我父母,就像……就像你们当初,威胁我的那样,把我们都杀了……让我们……一家人……在地底下团聚。”
“杀,尽管杀。”我仰着头,眼睛却努力的往下垂,死死的盯着路人脸那张冰冷的脸。我感觉到眼珠子胀痛得厉害,恐怕整颗眼球都已经被血丝填满。
“闭嘴。”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紧接着有冰冷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太阳穴。我第一时间猜到了那是什么,但我根本没有理会,径自转过脑袋,让那冰冷的东西从太阳穴顺着我的额头蹭到我的眉心。
“开枪。”直面着路人脸的时候,我喉咙里的空隙要大一些,发出来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至少还能听得出来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扭头之后,那空隙变得更了,以至于这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模糊得像是有浓痰堵在喉咙里的时候发出来的咕哝。
但我想,我想要传达到的意思应该是传达到了。
因为少女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她抬起大拇指,扳开了那把枪的击锤。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揪紧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同时想要兴风作浪。但我没让它们浮到我的脸上。
究竟是把自己置之死地,还是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最关键的时刻就在这里了。
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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