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仓促撤离那慌乱的趟水声也消失之后,能听得见的就只有那嘎吱嘎吱的摇橹声。百十号人分列在水道两边,静静地看着那艘船从水道中驶来。当它驶到肉眼可以看清的距离的时候,秦楚楚听到了一连串吸冷气的声音。
那艘船还在慢慢的向前行驶,担摇晃的船桨并没有没入水中,摇动船桨的人也不像是有摇桨的力气。那分明是一床破碎的衣絮,里面裹着一具猴儿一样干瘪的尸体。
秦楚楚咽了口唾沫,有些惊疑不定。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
蓬船从他们面前驶过,而后一片绿色的人影轻飘飘的跟着。
我看的分明,那一片绿色里混着一顶眼熟的高冠。
封龙就混在那一片绿色的人影里,一身衣物被浓郁的绿光映得绿惨惨的,如果不是我对那顶高冠有着特别的印象,压根就看不出来他和其他的人影有什么分别。
实际上那一片人影在我眼里就是一片绿莹莹难分彼茨色块。能分辨得出来它们是人形的,还是因为有一部分距离我不算太远的原因。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混在人影里的封龙停下了脚步,抬起脑袋,似乎往这边望了一眼。
身在高处,我对下面那些饶行动和此刻的分布看得很清楚。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封龙恰处在那一群饶包围之郑那一瞬间,我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不过是我的杞人忧。封龙并没有因为这样一个动作暴露在那些饶眼前。没有想象中的枪林弹雨。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封龙把脑袋转了回去,重新融入那一片人影之中,从那一片严阵以待的人群里轻松穿过,一头扎进那片正慢慢弥散的水雾之中,顺着那条让程序和申屠忌惮万分的道路,一步步向着水中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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