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雨渐渐的停了,我一把抓过他腰上的刀,在自己手背上狠命的割了起来——
“你疯了矮子?”
他吓了一大跳,伸出手来想阻止我自残,结果接过了我刚从棉衣的袖口上,割下来的一条厚厚的布带。
“拿去河边浸湿水,给他敷额头!”我摸了摸身后,把过河的坐垫拎了过来,“耗子哥,你的打火石呢,去去潮气升堆火,他需要喝热水!”
我把冬爷潜水服的领口拉开,保持他的呼吸通畅,两个压根儿不会照顾人的男人愣了一愣,赶紧的就点点头听从我的指挥。天亮起来,我看到他的脸上有很深的勒痕,看来掉进河里的时候,他脸上还卡着呼吸面罩,这才没没有溺水。
冬爷的黑眼圈非常严重,他的面容看起来比我初次所见要憔悴和苍老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嘴唇由于发烧脱水,皲裂的十分严重。我催促着耗子赶紧生火烧热水,但坐垫受了潮很难烘干,怪人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更换棉带,我们一直折腾到了下一场雷阵雨来临,才终于把火升了起来,耗子从岸边捡回了配套的但已经亮了红灯的氧气罐,我们把它砸得稀巴烂,勉强当成了能烧不少热水的器皿。
我们的条件艰苦到不能再艰苦,我又切了一段袖口当做毛巾给冬爷擦身,怪人冒险回去一趟把我掉在坑边的毛毯捡了回来,我们才终于能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耐心的照顾着冬爷,等他苏醒。
这里已经是那棱格勒河以西了,按照断手那个伙计的提示,耗子老神仙似的掐了掐手指,我们接下来的路线卡在了更为狭窄的一条夹谷之中。
西边的地形与之前的来路相比,差别忽然变得很大,这里鲜有开阔到让人可以开车驰骋的平地了,四周群山之间的关系似乎亲密无间起来,愈长愈近,形成了真正的山涧峡谷。
也不知道大明星和李副官身在何处,如果他们到了这儿,有些峡谷间的空隙只比车身宽出来半米左右,不仅车速会变的超慢,也蛮考验车技的,怪人放了个风回来,说地上连一丁丁车轮胎的碾痕都没有,他们一定是还没找到过河的路呢。
“哎?这水里还有浮萍?”
耗子一罐又一罐的烧着热水,眨眨小眼睛,从里面挑出来一小片难以察觉到的黄色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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