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旁多了很多的空位,桌子上摆放着无人使用的碗碟,老板娘神色没落的举起一杯酒,带头洒在了地上——
哦,我忘了,我们这行里,死亡率果然是高到可怕的,也不知哪一天,这杯酒就要由自己的挚友敬给自己了。我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过往画面,那些离开的、牺牲的、背叛的,对此,我已经有所觉悟了,在锦夜里,怕死是最无能的表现,而值得庆幸的是,队里的各位大哥依然坐在我的身边。
可我们虽然有幸从南海活着回来了,那些被珍视的人却永远的失去了。
几个人围坐在锦夜的炉子前,热腾腾的饺子吃着、火辣辣的烧酒喝着,但饭桌上凝重的气氛并未改变一丝——
李副官推了推金丝眼镜,放下碗筷怎么也吃不下去了,蓬莱帮他躲过的那些年月,似乎都在这段时间一下子返还给了他,雪白的发丝从他的鬓角隐约的露出来——鲨鱼号以及重组的南海潜水队,在他毫无察觉的领导下出现了背叛和分裂,此刻彻底彻底地分崩离析,只剩下了他这么一个早该死在民国时期的老家伙。
我们的力量,到底是有多弱小呢?
冬爷心不在焉的点着烟,烟灰燃着了长长一截还没有落下,前几天他给四川老家打了一通电话,【冬冬】这个名字已经从他们冬家的族谱里被划掉了,我们已经为了挽回他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可努力并不是能够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
南海之行中,小卷毛的出手相助也间接的伤害到了这位队长的自尊心——可是如果没有他,我们都活不到现在不是吗?
满腹心思的结束了这场沉默的饭局,我走出茶馆,在会客厅里见到了津津有味儿的扒拉着丰盛晚饭的朝闻道,以及刚到好了洗脚水的耗子哥,这两个进入不了锦夜茶馆的家伙倒是显得逍遥自在多了,可我知道,在他们没心没肺的外表下,心里的日子其实也并不好过。
朝闻道右手上的胎记进一步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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