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时半会儿的,耗子的生意还得在滦南进行,而亮亮应该会去外地念书,如果杜鹃跟着嫁过去,翠珠就没人照顾了。想来想去,凭私心来说,他们一家都没什么文化,所以高材生亮亮在他眼前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把他的位置排在了第一。
晚上,在亮亮放下书包抓着杜鹃做的油饼大口咀嚼的时候,他便直截了当的问了问亮亮的心思。在当地是没有大学可上的,如果他走了,那八成他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保不齐就不再回村里了,那倒不如在他上大学之前,先把这亲事给定下来呗!
亮亮虽然沉浸在学海中久了,但他也早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经过后爹这么一提点,他听明白这个后爹的意思,脸胀得通红通红:“爸,我一直是这么想来着,我姐她人这么好,对我真是没得说了,要能娶上她,我真是这辈子都满足了。”
男人一听,这事儿原来在他不知不觉间,早就已经有些眉目了,杜鹃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心里当然有数,他连连拍手叫好,也特意的在这之后的生活中,给亮亮和杜娟制造出了不少俩人独处的机会,抓紧一切机会的让他俩培养感情。
耗子的回家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他每次都带来很多的礼物,乐的翠珠是合不拢嘴。杜鹃在他买来的那些衣物的打扮下,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了。
家里有个这样的大老板照顾着,今后保准受不了别人的欺负。那男人这样想着,坐在翠珠旁边也哈哈的笑着,笑得脸上的皱褶都舒展开来。
耗子这几年间吃了不少苦头,当他真正的和两个哥们儿倒了一个斗之后,他才知道借死人的钱花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地面以下,墓穴深处,是那样的阴冷潮湿。当他哆嗦着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忍受着肩上灰八爷带来的疼痛,用指尖感触着腐朽棺木上的细小缝隙时,那股子死亡特有的气息从敏锐的皮肤上传遍到全身,差点让他惊恐的拔腿就跑!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具辽代湿尸在棺材盖掀开的一瞬间,是怎样在空气中化为一滩脓水的。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得用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适应来自地底深处的那种恐怖,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十几年前那场地震,他似乎明白了当年那些被他从废墟中扒出来的尸体有多绝望。
他对死物的排斥和厌恶感差点让他放弃了这个他们憧憬已久的行当,但是这是一门吃饭的手艺,他不得不继续下去。
耗子小赚了一笔钱,出手也变得阔绰起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知道,在杜鹃的面前,他已经无法在掩盖什么了,他觉得他之所以那样的拼命,就是为了回到家里时,她能够多一些的把崇拜的眼光投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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