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们儿媳妇转世?我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我能看出来,这对夫妻是害怕“我”的,他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甚至在之后的几天中也拒绝我们这帮人的探病。
那么久之后的现在,术后修养中的林医生听到了开门动静,转头看向这边,嘴角上扬就朝我笑了。
除了记忆力之外,当时他的智力也受到了损伤,再次清醒过来以后,他就变得很爱笑了。虽然他笑起来非常的干净,但这一时半会儿的让我们都非常不习惯,而且,他只会对我笑而已。
他脑袋里的记忆是呈阶梯型重新构建起来的,而且是多座阶梯同时构建,每一座阶梯就代表一段时期对于某些事物的记忆,这其中有承载着家庭关系的、学业工作的、世界认知的等等等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阶梯会越建越高,他的大脑借由记忆的高度看到的过去也更多。只可惜所有阶梯都不完整,大夫也说不准他在哪个层面的哪一段过往上,就少了那么两三级台阶。
拥有这个不稳定大脑的林哲宇,已经从刚住院时浑浑噩噩的状态,逐渐恢复到能准确认出这座医院的一些设施位置、能记得几个留在医院里的老相识的程度了,但是如果问他某某某是怎么跟你扯上关系的,他就头痛的根本想不起来,其实他们的关系是大学的几年舍友啊!
从过去到现在,那些年所发生的一切,在这短短的几月余夏中爬着阶梯在他的头脑里重来了一遍。我其实很希望能闯进他的脑壳里,去破坏掉属于刘晚庭的那一座,忘了她,对于他所背负的东西、对于他的家庭来说,都该是一种解脱的吧,可是我没法去掌控他的身体,并且,他从始至终都是认得我的。
这让我非常的难过,我在他的心里又和她混淆了吗?
既然林医生能回忆起医院里曾经共事过的几位大夫,同样的,那些他的医学院的同学和之前的同事也认得出病床上躺着的人是他。
我们之前都从未想过,林哲宇这个家伙啊,一个普通外科医生而已,居然在这么大的医院中还挺有名气的,虽然那可以算作是臭名了。我在自己的病房呆着的时候,也会有八卦的小护士跑到门口来对着我的位置悄悄指点一番。
检查身体的时候,我这份镜面右位心的档案跟刘晚庭的那份重合了起来,小护士叫来当年的那位医师,他一眼就看出,我连这张面孔都是和她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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