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受的翻身都很困难,我很想就这样躲在岩石之下趴到太阳出来算了,可是萍萍在培训课上讲过,这种寒夜之中,如果处在没有保暖措施,人又很虚弱的状态下,只要睡着八成以上都会不知不觉的被冻死。而我还不能死,我还得去地狱之门、我还得爬昆仑山找大掌柜的、还得冲进高平的实验室里臭骂林哲宇去呢!
咬咬牙硬是撑着后背的大石头站起来,我发现其实定下心来仔细看,户外的视野比车内要稍微好一丢丢,高原上的夜空总是显得距离星星很近,这儿虽然四面都被群山遮挡着,但多少也能露出来两三颗叫不上名字的星星,帮我隐隐约约的勾勒出身边地形的轮廓——
这个斜坡角度非常陡,如果总体上来看,这儿更适合被叫做“大坑”。我活动了几下快要僵硬的手指头尝试了一会儿,靠着自己显然是爬不上去的,但呆着这儿一动不动的话,用不到三个小时我就该冻死了。那么,我能够突破的唯一出路,就是更往下的地方了吧?
原先裹在我身上的毛毯在我飞出车里的时候一并被带了出来,这会儿它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虽然穿着棉服,可零度以下的户外可不是开玩笑的冷,我披着毯子摸索到挡住我身体的大岩石边缘,感觉到手掌底下疙疙瘩瘩的全是窟窿,我记得这种密布着空隙的石头在地理课上是被叫做“玄武岩”的吧?
斜坡再往下还有很多块玄武岩,不过这个坡虽然陡,却并不算太深,我一路划着步顺着岩石群摸到坑底,感觉到前面是黑压压一大片,星光很难再把坑里的轮廓映照出来了。
“呜——呜——”
我很没出息的赶紧都蹲在地上,而后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这个轻微的呜鸣声似乎是夜风吹拂过什么空隙传来的。
我的手背上明明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却感觉不到疼痛,我呼出去的气息飘到睫毛和额发上,都逐渐的凝结成了硬邦邦的小冰晶,这儿实在太冷了,我必须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地方——最起码,能帮我避一下大坑里的寒风吧?
“呜——呜——”
又强撑着走了几步,这个声音更近了,我欣喜的发现,这声音似乎是来自于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有了山洞,也就有了可以避风和歇脚的地方,怎么都比一个人杵在这里的强!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裹紧了毛毯,支着耳朵辨认着方向,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轰隆”一声巨响,我脚一软踉踉跄跄往前栽,本来就受了伤的额头又顶上了一块石头——
打……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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