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片刻,脸色却缓和了不少,缓缓地蹲下将我揽入怀里,态度出奇的温和:“乖乖听话,否则我只好再欺负你一次。”
我抬头迎上他笃定的眸子,深深觉得他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灰头土脸地从他怀里挣脱,捡起地上摔烂的果子便要吃。
他低叹一声:“不要吃了。”着他抢过那烂果子,随手一扔,又将我抱上榻,“你看看你,好像我虐待你了一样,脸都瘦了一圈,我去给你抓只山鸡回来。”
他拾起麻绳正要捆我,却忽然扯开我的衣袖,我羞恼,作势要给他一耳光,却被他轻轻挡下,借势翻过我洁白的手臂,上面满是瘀青,他一愣,我却分明看到他眼中有一丝自责闪过。
他很快掩饰过去,将绳子丢在一边,摇摇头,又亲昵地抚了抚我的碎发,只对我:“不要乱跑。”便转身出了屋子。
不得不承认,便是头猛虎也有细嗅蔷薇的一面,他不欺负我时,总还是温柔的,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令我打心眼里憎恨不起来。庆幸他这回并未绑我,我等今这样的机会等了好些时日,于是他一出门,我便一刻不敢耽搁地逃了出去。
可惜最近饮食十分不济,我竟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樱走了半盏茶的工夫,便失力跪倒在荒草丛中,远远见前方有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想着或许是附近山子里的屠夫,便朝他呼救。
等那身影靠得越来越近,一只牛只犬因的轮廓逐渐显现,我暗叫不妙,想起身逃跑,无奈腿脚愣是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犬因朝我扑来。
我闭上眼放弃挣扎,忽觉身后有力的一掌将我推出老远,我翻滚了几圈,坐定后再抬头瞧那犬因,却见此刻它口中竟衔着一个饶断臂!
在它跟前与它对峙的,正是方才还威胁要再欺负我一次的奴郎,此刻他果真失了一只手臂,肩口处血流如柱。他必定是为了救我,替我挡下犬因致命的一击,这才被犬因咬掉一只手臂。
我大惊失色,眼见他单手攀上犬因头上的牛角,用力一扯,牛角应声而断,犬因顿时作痛,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一耸身,将奴郎甩了下来。我急忙爬上前扶起他,哭着去探他的伤势,他替我把泪擦干,云淡风轻道:“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别哭了,我没什么事,为我这种人哭不值得。”
那只犬因仍捶胸顿足地发作,我趁机扯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匆匆给奴郎止住血,想着该将那断臂抢回来才是,于是艰难站起,对他:“你先走,我把手臂抢回来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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