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向维道:“还不明白吗?如若眼前天下太平,我必赞同陈大人之提议。但如今是何情况?虏寇正虎视眈眈!陈大人认为国公该挪出明年征伐建虏之军需来治理黄河?
我再问陈大人,每年死于屠戮的人多还是被黄河淹死的人多?事有轻重缓急,先保家国不亡,再求海晏河清。肺腑重病之人,陈大人认为该先治其风寒不成?”
“夏大人,但从长远而言,黄河改道山东势在必行,今次就算不改,五年、十年、哪怕百年,每年都将花费大笔钱粮固堤,而稍有不慎,必将再次溃决,又是生黎涂炭。”
“那便等五年、十年,至少等社稷安稳再提。”夏向维叹道:“别再找左大人、王大人说了,我是为你好。”
“下官要奏禀国公。”
“我说了,山东没有这么多钱粮、人力。”
“下官要奏禀国公。”
夏向维停下脚步,深深看了陈京辅一眼,问道:“你还是认为自己是对的?”
陈京辅抱拳道:“看眼前,下官是错的……但看百年,下官是对的。此事,国公必能分辩。”
“百年?谁能知百年之事?你何等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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