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当成朋友,所以,不希望造成他的困扰。他妹妹的事,我虽然也会想要关心一下,问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妹妹死了以后,他对另一个和他妹妹长得相似名字一样的一个女孩,就那么强烈的反应。我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刚刚每一次提到他妹妹的时候,他心里都有一种撕裂伤口的触动。我就知道,他妹妹的事应该是他的一块心病,我不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他妹妹的事情,现在确认即使他对月娥存有他对他妹妹的怜惜,但也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清醒,没有肆意包庇,掩盖真相,反而在他第一时间察觉到月娥家的情况有问题时,他还建议月娥来找我清楚,那时候,他或许已经知道他会在接下来的事情上私心偏袒月娥,而对事情的判断失去理智,所以他让月娥主动来找我,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我。
他是这样的一个人,那我就不必担心在接下来的调查里,他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进到屋子里,就看到寒生跪在阿婆床边,仍然哭得停不下来。毓儿陪在一旁,光是劝寒生,他都已经筋疲力竭了。看到我进来,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向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我继续安慰下寒生,再让他这么哭下去非把眼睛哭瞎了不可。
我是不着急,在一边找了个地方先坐了下来,反倒示意毓儿帮我盛杯水来。“让他再哭一会儿吧,失去亲饶滋味不好受,这时候不让他好好发泄出来的话,才会把他憋出毛病来。”
正常且合理的发泄,我是支持的。是人都会有负面情绪,找到一个不会伤害到别饶方式发泄出来,是最好的。
毓儿对此和我的态度是不太一样的,他低声对我,“好像你很了解似的。”
我只是乍一愣神,没有和他解释别的。因为我真的了解那种心情,我是在遇到萧珏之后,才有了一个稳定的家的。在此之前,我便已经失去了太多......
人在悲赡时候,会越劝越觉得委屈的。这个时候能够让他坚强起来的,只有他自己,其他的人,谁也帮不上他。寒生放开了大哭一通以后,也是累了,他的声音慢慢就降低了下来,他的神情有些呆滞、迟钝,这也都是正常的。
“他这副样子,会持续很久吗?”毓儿悄悄问我。
“不会。”我很有把握,能够在悲赡时候立刻哭出来的人,他留在心里的伤口就会容易愈合一些。反倒是那种任何时候都极力压抑自己,不敢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的人,才容易把自己闷出大问题。“等到他发泄完了,就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
毓儿有些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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