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贵子虽不明白叶希之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着他面色凝重,又听闻御书房内隐隐传来的悲泣声,心中也知道眼下的确不适合进入。
“叶宰相敬请放心,奴才一定按您说的守在这里,绝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搅扰皇上。”
叶希之冲他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紧闭的御书房门一样,叹息道:“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伤到他了。”
一个人的夜晚时间过得特别慢,赵卿承已经不知道自己悲泣了多久,呆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心中的痛却丝毫不减。这一晚上,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都是厉未惜的一颦一笑——从儿时的初识,自己被先帝责罚,膝盖都跪肿了,是她安慰开导自己,并替自己抹药吹气。事后还亲手缝制了一副护膝软垫,虽然做工蹩脚,可他却视若珍宝;再到大婚当日,她穿着嫁衣颐指气使地告诉他不接受休妻,但却要休夫;之后便是他欲夺位之时,她的那句“要么同挽狂澜,要么共赴深渊”;在最后,当他为她引蛊,让她误以为自己身亡后的痛不欲生,及之后的以身相许,无一步历历在目。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弃我于不顾?你怎么可以能轻易割舍去我们曾经那么多的生死与共?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难道就因为我这段日子对你的忽略,你就可以投入他的怀抱?你这是在轻贱我还是在轻贱你自己?”赵卿承仰天长啸,泪水再次从他眼角滑落,却没有人回答他。
曾经熠熠生辉的丹凤眼如今变得黯然无光如一潭死水一般,他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那块玉玲珑。那是裴慕云给他的,可这块翡翠的主人却是厉未惜。当初,裴慕云给他的时候便寓意着将厉未惜也托付给了他。可眼下,他回想起这一切是那么的讽刺啊!
“你这是既要立牌坊又要做婊子啊!”无比粗俗的字眼从他嘴里而出,他却还是不忍心将这块玉玲珑丢弃了。他极为温柔地轻抚着手心里那块透着凉意的翡翠,不无苦涩地呢喃,“你的心是否也似它一般捂不热,即便是看似在外部捂暖了,可内在却永远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还是说我并非那个能将它捂热的那个人呢?”
赵卿承是真的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他们二人已经都那样了,为何曾经那么善解人意的厉未惜会仅仅因为他那段日子忙得无暇分心去顾及她,而转投入裴慕云的怀抱?他所认识的厉未惜是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绝无可能如此伤害他的。可血淋淋地事实却又着实地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让他认清现实,也正因为此,他的内心才奔溃崩塌。
原本他从刹国凯旋而归的路上都已经打算好了,回国之后就前往璃国去接厉未惜回月曦国,届时不论裴慕云开什么条件放人,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尽数答应。只可惜,人家都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让他出局了。
“皇上还不曾踏出过御书房?”熟悉的声音传来。
“可不是嘛!您别说是皇上走出御书房,他连传唤都不曾传唤过奴才一次。这可都三日了,皇上这不吃不喝的,莫不会是出什么事情吧?”回答的声音带着担忧,却同样令赵卿承熟悉。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赵卿承第一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此刻,叶希之与小贵子的对话居然令他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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