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正欲转身回床,但有什么突然在她的余光中闪现。
闪现出来的是一丝亮光,而那亮光正来自那间大堂。
安娜忙凝目细看,但哪有什么亮光?黑漆漆的房门,好似某种动物大张的嘴一般深不可测。但她并没有死心,仍然凝眉屏息地盯视。良久,那丝亮光终于再次闪现。
亮光如眨眼一般的闪烁后倏忽消失。但是即便如此,在那漆黑的房间里这丝亮光却甚是夺人眼球。片刻后,亮光又现。
安娜不再看它,毅然扭过脸去,顿了顿脱去外套躺在床上,闭眼静等睡眠的到来。但却并不能如愿,那丝亮光已如置入她脑海中的程序芯片一般按着设定好的时间一次次地在意识中闪出,并似乎隐隐地在向她发出召唤,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止。她想起身去探个究竟,但又告诫自己不要太过好奇,意识宛若两个人般在斗争不止,彼此轮番占领上风。
如此良久,安娜深叹一口气,起身下床再次把外套披上,又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盯视那间大堂的房门。待亮光再次闪出后,她毅然走出了房间,穿过幽光密布的地面,掠过黝黑矮的怪兽水井,来到了大堂的门前。途中,她看了一眼水井,确认那并不是什么怪兽,而是水井无疑。
站在门前,她向里看了看。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遥远记忆中的那个绝对黑暗的梦景。一股凉气从内缓慢溢出,吹在脸上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错觉。黑暗中的房间似乎深不可测,宛若深沉的梦境一般隐隐透露出踏入一步便再也无法跨出的凶险,但却极富吸引力而让人无力抵挡。而那丝光亮正来自房间的最里处,如一颗星辰般在向安娜不断的招手。
安娜掏出昨田师傅给的那盒火柴划燃一根,慢慢走了进去。但火柴的那团火光在这里似乎得到了某种压抑,能照亮的只有眼前巴掌大的一片。她就借着这片光亮朝着那丝亮光的方向走去,一根燃完,又划一根。中途并未碰到什么障碍物,也未见到任何桌椅之类的物件,果然如原野一般空空荡荡。
但是,这段距离似乎过于遥远。她不知向前走了多少步,那丝光亮却仍然只是在眼前闪烁,且触碰不及。不仅如此,连后墙都如消失了一般没个尽头。耳旁也渐渐传来风声,吹在脸上的凉气也逐渐加大了力度,变得阴冷而令人冷颤不止。脚下似乎也潮湿起来,粘乎乎的让人举步维艰。
当她燃尽最后一根火柴时,她彻底陷入了黑暗之郑此时,她已无法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了,甚至无法断定自己是不是仍在那间大堂内。而那丝光亮依然在眼前按着一贯的频率闪烁不止,继续在不停地向她招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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