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抓的是他哪条腿？”

        那人想了一下，道：“右腿！是右腿！”

        安娜不再发问，断定那是刘毅无疑。

        想起他，安娜心里不觉地又是一阵难过。不久前还面对面交谈过，如今却已是阴阳两隔。随后，红姐的那段话也突然浮现在脑际。她从这里出去的人非死即精神失常，又这里根本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如今看来，所言不差。可是李云生却外面处处充满凶险和狡诈，稍有差池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那位黑衣男子枪杀两名手下便是有力的证明。可是，究竟该相信谁的话呢？刘毅的这般下场，又究竟该是谁的责任呢？一时间，两人迥然相异的观点在安娜的意识中斗争不止，更无法作出孰是孰非的断定。

        见安娜陷入沉默，两人也都安静下来，左看右看地似乎在思索自己究竟哪里错了话，终于开口道：“哎，我恩人，咱们这就出去吧，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愿再待了！”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快出去吧！******，我都十年没吃上正经饭了，老鼠、蟑螂都吃得腻死了！得赶紧找个饭店吃上他三三夜，把这十年的都补回来……”

        此话一出，又让安娜大惊失色。老鼠？蟑螂？但转念一想，却也无可厚非。这十年当中，他们无非也就靠着一些误入歧途的动物才得以生存至今。但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几个被他们杀死的饶尸体又在哪儿呢？

        安娜仍然沉默不语，转身朝外走去，两人随后跟上。头顶的那片亮点也随着他们的脚步在向前移动。未走多远，两人似乎不耐烦起来，突然一人架起安娜的一只胳膊风一般向前飘去，直惊得安娜再次双目紧闭地无所适从，耳旁只传来呼呼的风声。不多时，风声停止，二人也松开了手。安娜睁开双眼，才发现已经钻出地面，正站在大堂的门前。

        此时，月光仍然皎洁，四周仍然寂静，一切都跟自己踏入大堂门之前并无二致。那片跟随而出的亮点此刻在月光下已没有了先前的明亮，如空的遥远星辰一般只发出点点的亮光。这时，其中一人扬起手轻轻一摆，那些亮点便慢慢聚拢在一起，直至成为一个鸡蛋大的球体，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朦胧的白光。然后，他像摘桃子一样把那球体握在手中，球体的白光便渐渐暗了下去。

        “搭救之恩，暂时无以回报，”他，“来日定当以性命相许。敢问恩公姓甚名谁？”

        安娜对他这种文绉绉的话感到可笑，但还是报出了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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