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语调平稳有力,内容却句句刺耳,扑面的嘲讽让人无法忽视。
安沁放下了原本想要踢开门的脚,低着头,神色不清。
她听到寒言轩的声音,还是那样冷淡,甚至比往常更加冷清:“我有什么念想可断绝的,不如说你才应该要断绝想要控制我的妄想。我想要做什么,在哪里,娶谁,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阮玉说你最爱的人是我妈,我听着真是可笑。”
他的声音愈发冷清,冷清将近冷酷:“你如果爱她,凭你的财力和势力,会不知道自己最爱的女儿死了?你自己的失败自己品尝酒足够了,还要来祸害自己的儿子,赶走儿子的爱人,你又怎么会认为,还会有人愿意当你的儿子,被你操控。”
“你说他?那你到时去问他,如果让他现在来选。”电话里那个声音传出一丝冷笑,透着浓浓的不屑:“他到时愿意选择那个除了弹钢琴一无是处的女人,哦,不对,就连钢琴都不过尔尔的女人,还是现在各方面都拔尖,还一心向他的阮玉?当年的事情,也不过是他年少无知,而你呢?你又自以为自己和当初的他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是你养出来的,而我不一样。”寒言轩嗤笑道。
“为了一个安沁,你连事业都不要了?你的野心去哪儿了?”
“我在金沙工作,带来更多利益,金沙也给我对应的报酬和地位,归根结底,不过是各取所需。至于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与我无关,我也无所谓。但是那不是你可以在我的女人身上动手脚的许可。”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透着丝丝凉意:“你应该庆幸,现在她还没有事否则我这一辈子,黑白两道,无论哪里,我都不介意倾尽全力来对付你们。”
后面说了什么,安沁已经记不住了。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靠在墙边,很久很久,直到牛奶变凉,指尖传来凉意,她才惊醒。
她站起来,踩了踩发麻的脚尖,深吸一口气,状似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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