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裴二柯摸索着上石楼山的时候,模样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平湖福地初见之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裴二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镜框上挂着两个黑不见底的镜片,手中一根竹杖在石阶上点来点去,摸索着前行。
姜尚连忙搀扶着他登上最后一节台阶。
崔啖亦问道:“你这……”
“放心,没瞎。”裴二柯沧桑笑道:“就是该看的,不该看的,看了太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摇头苦笑道:“如今人人都把我当做瘟神,也就你们还肯请我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尚忍不住问道。
“唉!”裴二柯叹息道:“也没有什么,无非是被人赶出家门了而已,我只是回家的时候,去祠堂拜了一下,我裴家历代有幸有德封了神位的先人,便有一半被打落神箓,祠堂之上供奉的牌位一片一片的倒。”
“再往家中看一眼,便又有七八个长辈被削去了阳寿……”
“还有两三个家中作为底蕴,假死延寿的老祖宗顿时入魔,化为了寿魔,大口吸食后辈的福源气运,我几个小侄子当场被吸的孱弱,最后也死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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