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何如此狼狈?福七为何像个叫花子?她不敢想眼下的境况,他不多言,于是她便不问。
赫连遥听闻她醒来,欢喜地带着一堆人过来看她。
妙音这才发现,竟是江梓月也来了,且还有雷承、李应、赵凉、陆随之、金诺、风朗、清越、哈奔、惊鸿、董忱……一大堆人热热闹闹地皆是欢喜,却也皆是双唇干裂得爆皮,且面色蜡黄,身上的袍服也无一个干净的。
妙音不动声色地堆着笑,听着他们热切地诉说这些时日的担心,视线掠过一众人破旧的袍服,最后落在表姐江梓月油乎乎的发髻上,显然这位富可敌国的大小姐,已经很久没有换衣服,已经很久没有清洗头发……
赫连遥气也没喘,忙不迭地笑道,“妙音,我带你离开母后寝宫那一日最是有趣,我从卢昭容儿子的手上拿了拨浪鼓去唤醒你,卢昭容唯恐我居功,抱着她儿子就追了去,只盼着你赶紧醒过来,谁知我摇着拨浪鼓你却疯了似地扑上来撕扯我,吓得卢昭容抱着儿子逃出了殿去……哈哈哈……”
赵凉忙道,“太子爷那日恳求太后,带你来大魏,还带了我们来给玹太子帮忙,这一战……”
江梓月咳了一声,迅速打断赵凉,“我们打了两次胜仗,萧穗和拓跋旻根本不是拓跋玹的对手。”
“对,对……”惊鸿忙挤到江梓月身边,“郡主,你可还记得,你让我认了钟歧为义父?我如今也学得像个少爷了吧?”
妙音尽量不看他脚上露着脚趾的靴子,“嗯,至少你没有着急给我跪下,也没有自称卑职,有几分我姐夫的样子了!”
江梓月嗔笑道,“他有时在我面前会自称卑职,闹得我哭笑不得。”
妙音却看着两人,忽然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很欢喜,惊鸿半点不介意梓月嫁过人,伸手握住梓月的手叹道:“真正的爱一个人才会心甘情愿放低姿态付出,姐,你遇到良人了,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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