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能摸到他的手,摸到他挂在眼角的泪,他下巴上的胡渣刺痛了她的指尖……这不是梦境。
更奇怪的是,这竟然是一座小小的营帐,狭窄得可怜。
正北放着一个挂了巨大兽皮地图的木架子,除此之外,便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正熬着汤药的小炭炉,福七穿得一身破旧,正拿着蒲扇扇着炉火熬药。
她视线又挪回拓跋玹脸上,却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欢喜褪去,变得恐慌小心,竟似不敢说话。
“玹……”
拓跋玹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谢天谢地,她不是唤他病秧子。
这些时日,她昏迷不醒,一直都在嘟哝“病秧子你滚”,“病秧子你好烦”,“我不喜欢你”,“你觉得我哪里好,我改”,“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自由”……
就在前几日,她还唤云逸轩的名字,且又笑又闹,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他始终都在惧怕,她睁开眼睛,再也不是那个视他为夫君的苏妙音,更怕她打掉孩子,与他彻底划清界限。
若是她一睁眼就去寻已经与赫连霓成婚的云逸轩,他是无法阻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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