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那次挨家去要银子,说要买棉衣,桑落当天就让她娘给了二十文,谁曾想可恶的封氏会贪墨了这些银子,眼前这又薄又旧的棉褥,一看就知是用了好多年的。
“丫头来了,凳子上硬,快过来床边坐。我听刘奶奶说,我们这里多年没下过雪,气温也不会有多冷,谁料想今年突然落了雪,奶奶这腿不管用还给冻伤了,但凡我能走能干,也不会厚着脸皮去问你们要银子。”赵氏说着,别有用心地捂着嘴巴,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咽掉的东西,努力咽下去。
她吃了东西会觉得口渴,又假装嗓子不舒服,咳了起来,“丫头,给奶奶倒口水喝。”
在这些孙子孙女当中,赵氏倒是每个都见过,可是不嫌这里破,愿意到跟前来的只有桑落一人,她每次也是亲切地唤她声丫头。
桑落听到这个称呼,想起了早逝的奶奶,记得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喊她,可惜她不会言语,一声奶奶也没喊。从小到大,奶奶知她不会说话,怕她受委屈,很多时候都会护着她。在秦家,最疼她的就是奶奶和爹了。
她到桌前,看到上面有个破旧的小水壶,往碗里倒了点水,端起来时,摸着那茶杯是冰的,水壶上也没一点温度。
她回头,把茶壶拿了起来,“奶奶,这水有点冰,我去灶炉上给你热一下。”
赵氏想着,这丫头是个知冷热的,比她那个儿子强多了,“你今天给我热了,这以后谁给我热,你那四叔是个不争气的,整天不着家,要不然你回去找你大伯娘商量一下,给我这里弄点柴,屋子里面放个炉子,这样奶奶自己也能喝上一杯开水。”
桑落没吱声,装作没听到。这个赵氏想的还真美,还想利用她去找大伯娘谈交易,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家现在都烧着柴禾呢,哪里有炭。整个村里,估计也只有孟锦年家和她大伯家才有炭烧,她若是依了赵氏的话去封氏那问,不挨骂才怪。
赵氏可怜归可怜,可也不能太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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