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一席话,也成功的让南宫黛的表情由晴转阴。她能接受旁人对自己的议论,接受旁人辱骂自己,可就是接受不了旁人责怪自己的父皇。
在南宫黛看来,南宫瞬是这个世上最疼爱她的人,即使是弥留之际,也不忘留下书信让自己不要难过,在信中安慰自己。作为父亲,南宫瞬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作为君主,南宫瞬亦没有任何对不起百姓的地方。
所以,此番她自然是忍受不了商则就自家父皇所做决定的反驳之语。
而且,对于商则一直在暗中帮助南宫治一事,南宫黛也是万万没想到。不过仔细想想,商则只怕帮助南宫治是假,实则他是想借此机会控制南商国大权,将皇权揽入自己手里。
只是可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这个弟弟如今对商则满心信任,饶是自己戳破了对方的心思,南宫治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怪自己来挑拨二人的关系。
叹了口气,南宫黛环顾了眼四周,继而缓缓道:“都说死者为大,如今我父皇已经逝世多年,商尚书这般斥责我父皇生前做的决定,是不是有些不妥?”
语毕,她向商则投射去一道冷光。
倒是从来没见到南宫黛发火的模样,乍一触及到她眼底的冷光,商则不禁愣了一下。
但毕竟是两朝元老,平日里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所以很快的,他的神色便又恢复如常。
然而,没待他开口回话,就听得南宫黛又沉声继续道:“自古以来,南商国从未有过明文规定,道是女子不可登基为帝。子辈继位向来以昭令为准,商尚书也说了,彼时是我父王亲自下的昭令。既如此,我这一没篡位,二没伪造昭令,又何来的令祖辈蒙羞一说?”
她定定的看着商则,目光似乎是要杀人一般。
她这一席话,也的确是问住了商则。他早就知道南宫黛牙尖嘴利,却也没想到她会借先辈的话来堵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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