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老者身后的人肉眼可见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须臾,老者许久未动过的身子慢慢挪动了一下,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一软,弯了脊柱,好似下一秒就会倒下一般。
“老了,坐一下就浑身疼。”
阎白凝眸默默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后生。”老者整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动手将水杯移开,取下眼镜,从怀里的衣兜取出一块眼镜布,一下一下,动作缓慢的擦干净了镜片上的水汽,又慢悠悠的戴上了眼镜,抬眸与之对视。
他有些浑浊的眼球中,透着一抹精光,静静看着眼前人。
明淡暗深的目光,让阎白有种感觉,眼前人,仿佛在透过自己,看向另外一个人。
他眉梢微不可见轻轻挑了挑,心中思绪翻转,眸色淡淡与之对视。
稍许,老者不动声色的收回的目光,幽幽轻叹一声。
“老朽年纪大了,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但纸本上的记录是不会错的。当年博物馆搬迁时,我们整个馆,五十多名工作人员,将所有的藏品与目录前后对校了三遍,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所有藏品,无一件遗失。从我手上走出去的藏品,每一件,都有记录可循。”
苍苍的声音,氤氲而气,铿锵有力,在耳边荡荡,久久未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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