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想不通,我爹说,当初皇帝在还没登基的时候,有雄才大略,心怀百姓,为何如今天灾四起,朝廷却不赈灾呢?”
陈文胜轻笑,“不是不赈,是赈不起。”
“八年前景王之乱,虽然最终祸乱被镇压,但是耗费极大,从那时候起,大彰的国库就开始空虚了。偏偏那位圣人信奉天命,隔三差五祭天,那祭天用的表文,可都是用金粉书写的,这些年下来,哪怕各地加重了赋税,国库也依然不充盈。”
“而偏偏哪儿都要赈灾,去年夏天定陶县水灾,全靠咱们绥宁城救济才得以度过难关,而大彰,却没有第二个杜家了。”
“既然定陶朝廷都没有拨粮赈灾,那自古以来为天下粮仓的江南,又为何要有不一样的待遇呢?”
朝廷想的原也没有错,各州府把控着下属的各城各县,每年收缴的赋税除了上交给朝廷的,自己还截留了一部分,既然州府粮仓有自留的粮食,完全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解决问题,只要知府和通判是朝廷的人,那下面的人再如何也翻不出花来。
只是,人在饿极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难怪杜家会跟反贼有所勾连。”萧珏忽然说。
原本大彰吃的大都是江南的米粮,寻常时候倒也罢了,偏偏如今灾祸四起,杜家不惧大旱的稻米便显眼了起来,朝廷早晚会对杜家出手。
萧珏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忽然觉得自诩有勇有谋的自己思虑还不够周全,许多事情,经过陈文胜提醒,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那为何让萧六跟着那女人?萧六可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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