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先生,吟芳园外探见两只青驴。”
“好。”
端书院宁静如常,陈挫披着貂皮大氅伏案疾书,三两穿着简朴的汉子相继轻脚走入房中汇事。陈挫连应了数声“好”,待手中书信写罢才缓缓将笔放下,抬头凝望窗外渐晚的色,皱了皱眉思索着。
倘若此刻房中还有他人定会为陈挫这番模样感到惊讶,陈挫处事波澜不惊众人皆知,许多鹞多年禀报大事成百上千都未曾见过陈挫皱一下眉头,几乎每次都只会轻描淡写地回一个“好”字。
许久后,陈挫扶案缓缓起身,院中值事的婢女匆匆走入扶着他走出房门,心中疑惑不解却也不敢开口去问,往常这时辰先生是不会走出房门的。
陈挫面色显得憔悴,眼角几缕皱纹更显疲惫,挥手示意婢女扶其坐到藤椅上,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口中喃喃道:“蔺长生。”
……
吟芳园此时已是人潮人海,偌大个园人头攒动,楼阁中亦座无虚席,文人墨客吟诗作乐,侠客豪士把酒言欢。
梁秀在人潮中漫步,腰间按着把鱼皮鞘刀,两眼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一百零八座亭台上女子陆陆续续到来,一有女子在下人们拥护下走入亭台,人群中就有不知是托还是真喜欢到痴狂的汉子高声惊呼,一呼百应用在这时再合适不过,马上就有大把人众星捧月般把女子拥在其中,惹得女子花枝招展姹紫嫣红,各家下人鞍前马后地打理事情,老鸨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恨不得这些声色狗马把自家姑娘吃了似的。
随着人群中一片哄吵,先是一路穿甲戴盔的士卒在前开出一条道,康愈领着十数穿红戴艳的下人抬着花轿紧随其后,康愈昂首阔步,今日占极了面子,心中对父亲康贤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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