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鼻子灵得很,嗅到剑南春立马翻身跃下床,赤着脚大走几步抓起酒坛豪饮数口,待打了个饱嗝才吧唧着嘴应道:“好酒,老夫去打架你信是不信哇?”
梁秀瞥了一眼,摇摇头笑道:“就你啊?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打架呢。”
这事可非空口之谈,几年前确实发生过,那日梁秀被师父陈挫狠狠训了一把,哭丧着鼻子来寻老酒鬼诉苦,老酒鬼又喜胡言乱语顶撞,梁秀气不过抬起木椅就要打人,老酒鬼翻窗而逃,在古城中追了好几条街才罢休。
老酒鬼抱着酒坛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板着脸道:“那不一样,当然不能欺负你个娃娃哇。”
“那要不我俩再练练?”梁秀随口道,当然也就玩笑话,就是习惯性地相互拆台相互搭。
“不打。”老酒鬼应了句提着酒坛又是一顿牛饮,随后就地坐下,抱着酒坛不知是发呆还是沉思,本来茅舍里是有两把椅子的,但另一把几年前被梁秀提着打坏了。
梁秀一手搓着碗沿一手撑着脑袋,透过窗户看向外边菱角分明的街巷,呼吸变得沉重,不敢再过多去想,扭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老酒鬼,道:“你在想啥呢?”
“划巴子。”
划巴子梁秀当然知晓,被称之为世间最狠的比武,又叫坐打或凳技。需彼此立身相对端坐,膝盖相抵,两个人就这般坐着打,膝盖对膝盖,面对面。
由于没有了距离,游走和换步都没了用武之地,正面刚直交手无可闪躲,只能拼腰脊发力调膀换劲,这种没有躲闪余地的缠斗,在江湖流传多年名气不,再之这般切磋可抛去不少境界差异、兵器相刻等因素,也常被一些二三流门派用来解决重大纠纷,掌门划个一场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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