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指挥使陈铤非庸人,就算真知晓其女婿是被自己所杀又如何?会为了一个不算满意的女婿与江南世子结仇?于族于官,都不足以相提并论。
梁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公子,到城口了呐!”大年喊道。
婢女挽扶着世子走下马车,梁秀扭头朝大年道:“你先回府吧,晚些雪见再扶我回去便是。”
大年扭头望了望角落处破旧不堪的茅舍,驾马离去。
苦了婢女那薄弱的身子,一手拎着坛尚温的黑杜酒一手挽扶着世子,怕是担着全数的重量,倒没气喘吁吁,仅是略显吃力地朝前走去。茅舍的门可有可无,随手一推即开,赵雪见顺手将那与茅舍破旧相当的木椅拉来,扶梁秀坐于椅上。
木桌上除了一盏苗火摇曳的油灯再无它物,甚是寒碜,赵雪见将酒坛放在桌上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找不着点东西来斟酒,奈何身怀精湛手艺也无从下手。
入门时还听到里屋断断续续传来鼾声,这会儿老酒鬼已被酒香扰醒,一个鲤鱼打挺坐得笔直,喊道:“哟,酒鬼又拿了甚酒来孝敬老夫哇?”
“今夜去赏了会儿花登魁,雪见煮的黑杜酒,带来给你尝尝。”梁秀笑道。
老酒鬼对赵雪见并不陌生,往前梁秀不少让赵雪见带些酒肉过来看望,老酒鬼所居茅舍就这般大,来倒也不怕惹人笑话,活了半把年纪竟还靠吃百家饭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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