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坐落在延山一隅,平日里人迹罕至门可罗雀,久久有三俩江湖侠士经此上山会入内喝壶清茶解渴,倒是没想到今日深更半夜里还会有大客光顾,怎么是大客呢?
这一老一少两人一到,掌柜的就没了脑袋,店二成了下一任掌柜,如此这般,岂不慷慨以赴?
“贵人,您俩稍等片刻,上好的鹿肉马上就煮好嘞。”店二忐忑地道,在门口处心神不定,这位刚上任的新掌柜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不知是干活累的还是伺候吓的。
整个茶肆破旧得像遗弃多年的道观,里间摆个三五桌,应客人要求店里唯一的火烛也没能亮起来,昏沉沉一片,不是可听得深山老林里的昏鸦对唱。
一老一少,一蹲一坐。
若是光化日之下见到这个老者,十个人有九个会不自主地胆颤心惊,也不是这个人看着有多么恐怖,正好相反,就是没五官而已。
没脸老人一头白发似蛇巢狰狞,无风来袭却微微自动,两只枯瘦的手掌宛若树皮扯造而成,蹲在地上静静候着。
坐在破桌前的男子闭目静思,面容泰然自若,鼻息却与常人不同,时而让人感觉有一息千里之魄力,时而又让人觉得处苟延残喘之境地,反复无常。
没脸老人虽然并不能清楚坐着的男子是熟睡还是深思,但很明白在此人不回应前,自己不需要再半句话,就算塌下来,也不能再开口。
良久之后,似水浊鱼噞的缘故,男子微微抬头张了张口,眉挑间叹道:“他不死,我睡不着啊…”
“公子心有魔债。”没脸老韧着的头低得更低,再轻声念道:“公子若是欲除的是心魔,那老夫可不能只收心结的价钱了,毕竟老夫吃打稿过日子,不能坏了江湖规矩。”
男子静静坐着,好像没听到老人话一般,思虑良久后自言自笑答非所问,“先下手为强,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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