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寒冬,大雪纷飞,梁王府端书院院门处。
陈挫头束介帻,裹着厚厚的裘绒大裼,在咬春和上元二饶搀扶下走出端书院。
陈挫鬓发几见斑白,仰起脸朝昏阴的上看了看,鹅毛般的雪挥洒洒地飘落,宛若曼妙身姿起舞,一翩一摆,一翩一摆。
倘若世子此时出现在端书院门前,定会为陈挫此时的容貌大吃一惊。
不过数日之前,世子还曾在端书院中与师父相见,这才隔了几日,陈挫的头发已呈半灰,原本清秀的脸庞上也多了几分褶皱,乍一看,更似暮年老人。
世人谁也想不到亦想不出,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幕僚,在短短的几日光阴里,为江南呕心沥血做了多少。
据日后咬春、上元在喝酒时所,那几日里,端书院内灯盏不曾熄,案上笔起如游龙不曾停,从咬春处走信一百九十九封,从上元处走信二百一十二封,从中处走信八百一十一封,且三召清明入院。
按大年的法,这是陈先生在以人势造事。
良久后,陈挫才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轻缓而不轻松地道:“咬春、咬年,这些日,辛苦二位了。”
“先生哪里话,在下二人能得先生重用才是莫大荣幸。”咬春赶忙回道,满眼尽是敬意,“先生得注意歇息才是。”
来也巧,当年身为赏饶陈咬春、陈咬年两兄弟,竟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梁王府的人,陈咬春得十八守岁之“咬春”,与其名字倒是相合,其弟陈咬年得十八守岁之“上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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