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坐在那里,大半身影都在阴影中,仍能窥见其脖颈雪白细长,皮肤细腻如脂,略微低头的样子如一只临水自照的白鹤,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清贵。
堂上的女人看见她这样子,微微一笑,涂抹了嫣红口脂的嘴唇勾勒出恰当的弧度,开口道∶“昭河公主,不必拘谨,将临枫小筑当自己的家就好了。”
赵经玄听见她的话,将头抬了起来。
堂上的人,是武元帝下令教导她宁国礼仪的女官云姬夫人。据说整个临枫小筑都是云姬夫人所管理,能让她亲自带的女孩不仅是非富即贵,而且貌美非常,武元帝令云姬夫人教导她,在别人看来,可谓花了心思了。
然而无论怀有怎样温和的态度,一丝不苟的风仪,从云姬夫人细致到表情的模样中,赵经玄依然可以感受到她彬彬有礼下隐含的一丝轻视。
面前这个女人坐在厚密的波斯菊毯子上,背后是价值万金的秀丽屏风,檀木制成的书架旁摆放着工艺卓绝的瓷瓶,插着一枝带露的兰花。她穿着宁国最好的绸缎,层层叠叠,领口从雪白到深蓝,再到青金,暗红,玄墨…每一层都是不同的花纹,每一件都折出整齐的角度,次落铺开,仿佛枫树下的月
影,深沉而华美。
她的髻发也是浓密而复杂,戴满了宝石和金银打造的珠钗,两侧垂下的流苏,闪烁着熠熠光辉。温润明亮的东珠耳环,微微侧头,便夺走了人的目光。还有她轻摇羽扇间,滑落的精致衣袖下,一截皓腕上水波般通透的翡翠镯子,像赵经玄展示了一个宁国女官最强大的实力。
与她一丝不苟的浓重华丽相比,赵经玄仿佛不像是一个国家的公主,尽管她秀发如云,却没有沉甸甸的首饰装饰,她袅娜的身姿裹在一袭普通的缎子里,衣服上甚至没有春光流动而生出的星芒。
赵经玄读懂了云姬夫人没有说出口的高傲,她也不在意,只是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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