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能扛到下山吗?”他说。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觉一把利剑顶住我的背部,连忙转移话题,“你的病很严重吗?”
他叹了口气,“今晚是一天以来第一次排尿…我现在全身无力,感觉心里烧得很…医生说我的肾炎怎样了?”
你得了尿毒症。我险些脱口而出。
“没听说。你当时呼叫的时候我还在隔壁,等我回来时他们刚好走了。”我觉得这个谎言相当蹩脚。
“我那时已经没有意识了,上吐下泻的,跟丢了魂似的…”他悲观的语气加重了黑暗的凝重。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怜悯、愧疚与沉重交织在心头。我感到在死亡面前,人与人之间的矛盾被轻易地转移了。
“你买了保险吗?”他又不甘寂寞地问我。
“保险?当然买过啊!”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每个月都会定期给自己交保,干我们这一行的,比谁都想得要周到,哈哈…”
我正寻味他这番话的含义,蓦地,门外掠过一个人影,往楼梯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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