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祥死后病房只剩我一个人。
望着那盖了一层白布的床面,一股恐惧从我心底油然而生。
我又杀了一个人。
我现在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杀人犯。
薛惠惠、刘镇祥——还有一个未出世的胎儿,都死在我罪恶的手中。
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如果说之前因过激杀死薛惠惠尚可原谅,那么此次杀死刘镇祥则属蓄意谋杀——这是罪不容诛的。整个过程我都表现得出奇的平静,仿佛把他杀死是无可厚非的——我是按他的指示将他杀死,这有错么?
是的,我就是如此矛盾。我感觉一开始脑中就有两个声音在进行激烈的辩驳,一个是怂恿我杀人,一个是劝我住手;一个在阐述杀死刘镇祥的好处,一个在罗列不杀他的弊端。杀了他,我便可以自保,同时能把罪名嫁祸给他人;不杀他,我将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廖大鹏把我送进监狱。心理上的冲突在动手的一刻便戛然而止。显而易见,我的危机感战胜了良心,在机会唾手可得的重要关头,我成功抓住了它的命脉,实现了逆袭——还不能叫逆袭,因为我仍未彻底洗清嫌疑。
我感觉经历了初次杀人,第二次则要自如许多——起码在杀人的过程中没有紧张之感。可是,那股甩不掉的恐惧——我称它为杀人后遗症——在作案后的短
短几个小时又回来了!
这简直是魔鬼附身,怎么都甩不掉!
刘镇祥的鬼魂会不会还在病房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他会不会托梦给廖大鹏,揭发我是凶手?我感觉他的阴魂还没散,迟早会找上门来的——就像那次我把薛惠惠杀死后一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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