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伫立在墙边，聆听着他的哭诉，视线却被对面病房的景象吸引：张静已经走了，此时只剩王妙春，她停止了哭泣，正坐在亡夫的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遗体。

        “…警察啊，你们快点儿来吧，我已经扛不住了。那些护士要把我的腿截肢，赶紧派人来救我，我想保住我的腿…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那个杀人犯把我杀了算了…”程猛在一旁发出痛苦的呻吟。

        王妙春这时站起来了，她绕着遗体走了一圈，脸上已褪去了之前的忧伤，转而是被一股冷漠代替。她像担心什么似的，不停地凑上前，观察着侯俊的脸。

        “…齐先生，你知道凶手是谁不？”

        我摇摇头。

        “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我想也很好查了。”

        “为什么？”我问。

        “我是这样想的…”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同时带着莫可名状的惊恐，“首先，前两个人都是被谋杀的，说明凶手在剩下的人当中；而那天刘镇祥被人害死的时候侯俊一直在房间里，说明侯俊不是凶手；现在侯俊一死，凶手的人选便少了一个，我动不了身，可以排除；警察不可能杀人，也能排除；那么，凶手只能从剩下的人中产生，医生、护士长、护士、清洁工和王小姐——还有你。”他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感到毛骨悚然，撇过头不去看他。

        “…要让我排除，我就把除医生之外的所有人排除掉。”

        “为什么？”我心里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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