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我勉强点点头。

        她起身走了，趁她离去之际，我又细细打量着侯俊，这次我在他的耳根部也发现了一块尸斑，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正常来讲尸斑应该是人死之后两个小时才出现的，而现在那么快就出现了，是否可以怀疑他不是死于哮喘，而是窒息呢？再考虑到他的嘴巴和鼻尖都朝一个方向倾斜，像是被人用力摁过，这就很难不让人起疑了。

        “——你的水，齐先生！”王妙春再次打断我。

        我迅速转过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杯上还残留着她手上的余香，她则搬来椅子坐到我身边，喃喃道：“哎，真的发生得好突然！他说走就走了，搞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齐先生，我好后悔，后悔让他来这里就医了！早知道这医院是这样的，我们当初不如到别的地方去…呜呜…真不如到别的医院去…谁知道这里

        会发生谋杀！我们真是倒霉…”她又开始哭泣。

        我感到场面十分尴尬，想抽身离去，可这样又有失礼貌，便只好坐着听她诉苦。

        “…他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丢下，我该怎么办呀…我觉得自己好苦啊…当初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无依无靠，后来认识了他，就嫁给他，以为这辈子就安稳了，谁知——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啊…呜呜…”

        “对啊，这种事情谁能料到呢？节哀吧。”我安慰道。

        她抹了抹眼泪，断断续续道：“…我看这里的医护…护人员都没有人性…我先生明明…明明是害病死的…他们…他们非要说是其…其他原因…尤其是那个医生…”

        我望了眼侯俊的遗体，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侯俊看着确实不像是害病死的，更像是被人捂死的，因为他脸上的尸斑出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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