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算啥,不像我,一天到晚没有一会儿是舒服的,有时我真恨不得把心脏给剖出来…”他咬着发紫的嘴唇。
我微微一凛,转移了话题,“警官,你联系到医院了么?”
他摇摇头,“没,电话打不通。”
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懊丧,心下稍安,便不再吭声。
他趴在扶栏上,斜斜地望着楼下的院子,可我知道他分明在用余光观察我。自从他上午指出我的作案嫌疑后,我感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对我抱有信任,而是毫不掩饰对我的狐疑。如果说以前他把我当做“自己人”,那如今我在他眼里分明就是一个嫌犯,那种异样的目光只有切身体
会才能感觉得到,就像板子打到自己身上才感觉得到痛是一样的道理。
“——齐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仍望着院子,话就如气体一般从嘴边溢出。
身边有一只狗在使劲嗅着我——这是此刻他给我的感觉。“什么?”我问。
“如果你是薛惠惠的前夫…我说如果——”他脸朝我,咧嘴笑了,“她在电话中拒绝了你,你却非要见她,你会怎么做?”
“那要看我在哪里了。”我斜瞅着他。
“你就在那家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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