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必须声明,警方对我们的审问是同时进行的,因而针对所有人的提问结束时还不到十二点。但可以肯定,警方对提问的结果并不满意,他们紧紧地聚在一起,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我来到走廊上,扶栏远眺,此时夜色已深,暗沉沉的雪花独自在空中飘落,一股寒彻骨随的冰冷在空气中蔓延。医院惨白的灯光投到走廊上,让人感到一片凄清。我下意识地认为今天晚上是对自己的审判,因为傻瓜都可以遇见,在明天天亮之前,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我习惯性地掏出烟,点着一根抽起来。尼古丁此时已经无法驱散我内心的紧张,我感到膀胱和肛门都被秽物充斥得紧紧的,时刻有拉在裤子里的冲动。
目前的情况对我来说还不算太糟,这主要得益于赵彩霞等人帮我所做的工作。实际上,我们是沆瀣一气
,她们帮我掩盖杀人的事实,我帮他们掩盖窃尸的事实,只要最后双方都逃出生天,那这绝对是一个上乘之选。最令我满意的还是王彪,这个令我无比嫉恨、给我戴了绿帽的男人,在关键时刻不仅没有把我供出来,还替我转移了视线,不得不说,这是赵彩霞和李爱民的功劳。我们联合假想出的凶手刘镇祥也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了警察的视线,使我不至于沦为惟一的嫌犯。恰好刘镇祥在许多方面与我有相似之处,因而警方不会不考虑他的嫌疑。很多时候警方为了匆匆结案会随意逮捕一个嫌疑人,让其顶罪,而现在刘镇祥已经命丧九泉,警方不会排除把他列为凶手的做法,这样也令他们省心。很多时候真相并不是惟一的目的,困扰着人们的总会有许多别的因素。
抽了三根烟,我的紧张情绪才有所缓和。这时,走廊里很快响起蜂拥而至的脚步声,紧接着,警察们就从护士站的方向走过来了。看那阵势,他们似乎急于宣布他们讨论的结果。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抽着烟,当徐德坤走至我身后时,我能听到冰冷的声调骤然响起:“干的不错,齐先生。”
我蓦地转过头,装作茫茫然地打量着他,说:“啥意思?”
“别给我装傻充愣——你们这些犯人都喜欢用这招!你先回房间去,等我们通知,新的审问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掏出一根烟递给他,他犹豫了会儿才接过。我问:“警官,你们确定嫌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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