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岚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嘴脸:“他从小命途多舛,如今好容易拜入天阳门,又被迫卷入权力纷争之中。我这个做娘亲的无能为力,只得祈求上苍,多可怜可怜这个苦命的孩子……”
吴骁心疼地揽过彭岚:“夫人放心,温闲已经答应我,必定让丰儿名正言顺地回归宗门。她背后的势力神秘莫测,又能在雍王的眼皮子底下潜藏多年,丰儿托付在他们的手上,你大可不必过分忧虑。”
“可是代价呢?”彭岚挣脱吴骁,委屈地质问道,“你以吴家的前途作赌,万一被温闲算计,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不求吴家成为名门望族,但愿丰儿能拥有一个光明坦荡的人生。今日你投诚温闲,他日待丰儿长大成人,他们是不是又要逼迫他成为下一个你,继续供他们差遣?”
吴骁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冷了下来:“吴家能有今天,是每一位家主辛勤努力的结果。牧王朝远在万里之外,能为我们提供的帮助相当有限,若非祖上念及旧俗,我们早已与牧王朝没有半点干系。”
彭岚能感觉到吴骁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竟然悄悄松了口气。
吴骁见夫人不说话,连忙重新抱住彭岚,耐心地解释道:“岳家颓败潦倒,归根结底是因为温闲的叛变,否则雍王早不动晚不动,为何偏偏选在温闲叛出的时候动手?由此可见,温闲及其背后的势力与王室存在着某种关联,她的叛出更像是一个讯号,示意雍王可以大刀阔斧地铲除岳家,他们已经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
“吴家唇亡齿寒,一直小心翼翼地转移着资产。眼下温闲再次出现,令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一不小心,整个家族都会阴沟里翻船。思来想去,吴家如今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我会示敌以弱,待到吴家被搬空,我们就带着丰儿远走高飞,寻一处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界,安享晚年。”
彭岚眼前一亮:“老爷您当真是这么想的?”
“不错。”吴骁安慰着夫人,“与其寄人篱下,倒不如放弃功名,将天下的好山好水一一看遍。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始终是受了苦的,我虽不多说,但都默默记在了心底。”
彭岚眼角湿润,反手抱住吴骁:“还是老爷对我最好。”
吴骁没有言语,将所有心里话都融进了长久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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