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只是贴着耳朵说出来,却比天上的雷鸣还要响亮,而且从她的觜里喷出一股寒冷至极的冷气,冻得我甚
至感觉不到耳朵的存在。
不过我知道她不是对我说的,顶眼朝前方望去,发现在小院的门口,距离不到十米处,站着一名少年道士。
少年身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显得严肃认真,洁白道袍,道髻高高扎起,眉宇间英气逼人,整个人在那里站着,令人生出一种融入天地之间的感觉,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在那里站着一个人。
而且他身上一层不染,就连才在满是灰尘的泥土上,他的鞋子上也没有一丝灰尘,背后背着一只剑鞘,右手提着一柄桃木剑,左手持着一个八卦镜,腰间一根粗麻绳简单地系着,上面挂着一只古朴的葫芦。
这是一个很干净的道士,同时也是一个很厉害的道士,这一点,从天空中还没有完全消散得雷声以及我身后被轰成废墟的房屋就可以看得出来。
听到那女人的声音,道士眉头皱得愈发紧凑,我知道,他不想我死。
不过我还不至于蠢到这样就以为自己的性命可以保存下来,所以我只是任由身后那女人掐着,双脚几乎不着地地吊着,双手也是自然下垂,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实际上,现在的我,就算是想要反抗,也做不到。
我就这样平静安静地看着眼前的那个道士,没有任何的情绪,不欢喜也不悲伤。
而且我知道,他在乎的不是我,而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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