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珠,捂住觜巴,仓惶退到距离院门口七八米的墙根后,抓起口袋中的猫眼朝觜里一扔。
甭管恶不恶心,活命比啥都重要!
大哥和白天我见到他时已截然不同,他虽然还睁着眼睛,却比死人好不了多少,脸上像涂了白面,头发油腻腻地,只有那对眼睛,虽然无神,却还是黑漆漆…
大哥背着嫂子走出院子,已有百十来米了,我才壮起胆子畏畏缩缩地跟着,每走十多米,我总会往邻家的墙根靠一靠,防止嫂子突然转头。
夜色朦胧,月光鲜亮。
他们是往村北边走的,从前面的石桥转弯时,女人四下里看了一下,他们往后山去了。
村里人对坟头的安置没有固定方位,几乎在前前后后都能见到,我很少去后山,那儿的路不好走,四处杂草丛生。
约莫走了一里多路,还没上山,就到了一片树林子。
这里到处都是断裂的树根,还有一些已经被烧焦的草堆,
我的布鞋走在上面,甚是咯脚。
大哥停下脚步,将嫂子放下来。我找了棵离他们足有六七十米的大树,躲在后门,远远望见他们身前是一个果、露的坟头,这坟比我平时见到的要大出一倍。
地方很宽敞,月光照射下来没有遮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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