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住在村里,住在前面的坟山脚下,这两天他身体很不好,我把他送到医院了。”
“医院?”我惊讶道行高超的黄老头居然肯去医院,不过也对,第一次见他就是在医院里。
“是的,他本来不愿意去医院,一直说喝点符水就行。”说起这个白绫有点伤神,依然是笑了笑:“但道术治疗外伤还可以,他那是…癌症…被我劝了好几回才肯住的院。”
“啊?!这么说…老人家他也…”
白绫点点头,替我说下去:“也时日无多了,这回医生说,大概还有半年。”
我们又都沉默了,但谁也没有要告辞的意思。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下来,既然我已决定重回道场,加之明天就是老头的头七,干脆就现在回去跟李牧说明白吧。
想着,我拿出那个装着照骨镜和燃魂香的袋子,白绫见了下意识地闪远一步。
我笑了笑,这才想起白绫虽然有影子,但终究是个鬼:“这个我本想今晚交给老人家的,你能拿吗?”
白绫犹豫了一下,接过袋子,勉强也笑笑:“不被它照着还是不怕的,但心里有些慌。”
我看着白绫只用两个手指捻着袋子,伸直手,把它尽量远离身体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与她对望一眼,然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当我走路回到道场的时候,已是累得人仰马翻。这时天色又是蒙蒙亮了,道场的大门洞开,门前挂着白灯笼,两旁贴着挽联,里面隐约传来师兄们为老头做法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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