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此刻,我方才发现,这个家伙说了那么多宽慰的话语,并不是突然间大发慈悲,而是想让我心生斗志,好将聚血蛊移植到那位占据了屈胖三身体的夜先生身上去。
这才是他的目的。
我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寒意,终于明白了这江湖的残酷。
它远比一切刀兵要来得恐怖,因为这帮人的眼里面,除了利益之外,没有任何敬畏之心。
他们对于生死、自然与这世间,一点儿惧怕都没有。
他们是天生的坏人。
我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在实在难受的时候,偶尔呻吟几声。
这个时候,之前所有的梦境都没有了作用,唯独一个,就是那位出使汉家,最终被拘下,在夜郎城破之后,被人斩杀的使节,他的意志和精神,支撑着我。
在那样的意志之下,我突然间将自己的精神与肉体的感知剥离了出来。
我依旧感觉到皮肉分离时那种火辣辣的疼痛,但却没有太多的难过,仿佛如世间至理一般,衰荣有道,日夜交替,它终究都要发生,只不过来得早、或者来得迟而已。
人终究都要死去,没有谁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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