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目中无人的傲慢家伙,居然能将我这样一个人当做是同伴。
“我们在一起搭档过,你当然算。”
这一瞬间,我对她的看法发生了逆转,一直以来的怨恨与厌恶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只是被她当做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现在才恍然大悟是自己误会她了。她三番五次救我性命,而事实上我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帮助,反而倒添了不少麻烦。一想到这里,就自惭形秽。突然间觉得她比以前高大了许多,而自己却越来越矮小,我眯起那只疼痛的左眼注视着她,柔弱的阳光照在她轮廓清晰地脸上,那黑色的
头发在阳光下有些泛黄,一双圆而深邃的眼睛给人以坚定而富有毅力的感觉。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像一个迷失的孩子一样问她。
“先回到北京再说,这地方对你很不安全。那些警察在去教堂的时候是不知道你身份的,不过现在就很难说了,不排除教堂里有一些认识你的街坊认出照片上的人然后告诉他们的可能性。如果真是那样,那帮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就会在你家人身上下功夫,所以你这张电话卡不能用了,身份证也要换掉,还有外形打扮也要换个风格,消除一切可以消除的隐患。”说完
,她就命令我把手机和身份证给她,然后用打火机将身份证烧毁,电话卡则被扔在了路旁的雪堆里。
然而我还是放心不下我的母亲,怕她生出什么意外。于是我提出要回去看她一眼,因为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和她老人家再次见面。于蓝态度坚定地拒绝了我的请求,认为这样回去风险太大。但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我想着:如果万一,哪怕它只是个万一,我也将追悔莫及。如今我已经失去了一位至亲,如果剩下的另外一个也没有了,那我活着的意义何在?
我得回去,但又知道不能采用强硬的态度,因为肿着的那只眼睛证实了那是行不通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先是苦苦哀
求,她无动于衷。
我开始在内心深处质问偏心眼的老天爷为什么这样残忍地对待我,突然十分地羡慕那些行走在窗外的每一个人,羡慕他们都有一个平静的生活,羡慕他们能与家人团聚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个时候这样强烈地感觉到普通人的生活是多么地幸福。随后,这种羡慕逐渐地上升为嫉妒。我突然觉得这是上苍在惩罚我,无缘无故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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