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我和于蓝这边也没闲下来,于蓝整天往国安部跑,协助他们调查和了解情况。而我也有事要做,沈香芸要跟我见面,当然就是交接情报了。不过,从她在电话里的语气给我的感觉,却并不单是为了这件事。在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我无法判断这紧张的源头,是兴奋、躁动、还是担忧。难道她对我真的产生好感了?
我承认我偶尔会突发奇想地自恋一下,这种自恋会使身处逆境的我得到一丝安慰,进而产生一点愉悦的心情,以至于现在走在大街上的我放佛抛弃了以往的所有不快,竟东张西望地哼起了小曲儿。
我和沈香芸才几天没见面,却感觉像是隔了几个月之久。虽然每次见面总说不了几句话(因为我怕说多了会让她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但我已然习惯了这种见面的方式:拿了东西,寒暄几句后再一起走上一小
段路。开始时,她对我还有些戒备,总是怀疑我在做着什么邪恶的勾当。后来就慢慢变得温和,偶尔还会表现出发自内心的关心,尤其是在得知我母亲去世后,她眼眶落下的几滴泪水,让我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对她的所有偏见和不满。我甚至有所怀疑,多年前到那种感觉又重新在我的胸腔里燃烧起来。或许这次见面,除了那份情报之外,又会参杂这别的什么内容呢?
我有些期待。
固定的见面地点在她住的那个小区门口外的一条丁字路口。如今正是午后困乏之时,我看了下手机,三点一刻。我等在路边的树荫下,天气有几分阴沉,温暖的太阳时而躲进云里,时而又溜出来向下张望。这样的日子必然是有风的,那断断续续的风刮起地上的尘屑,夹杂着一些沙尘一扫而过,路边高大的梧桐和矮小的万年青被这股风弄得沙沙响。路面上没有几辆车,或许因为这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人们都窝在家里做着白日梦吧!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没有脚
步声、鸟叫声,也没有叫卖冰糖葫芦的声音。只有那呼啸而过的汽车引擎声和呼呼风声。风灌进我的脖子里,衣袖中,突然停了下来。这突然的寂静有些让人害怕,也不知这份恐惧是来自戛然而止的东风,还是这死气沉沉的氛围。
没过几分钟,沈香芸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我向她招手致意,然而她一看到我就停住了脚步,于是我只好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她急忙把手摆在胸前比着不要靠近的手势,还对我做着口型,可我完全看不懂她要表达什么。看着她一脸慌张,我也顿时紧张起来。我停住脚步,不知所措。紧接着有几个人影从她背后窜了出来,为首那个我看得清清楚楚,约翰李…
这下要坏事,天呐!我的大脑瞬间短路,身体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冷到脚。怎么办?怎么办!
沈香芸终于鼓起勇气冲我大声喊道:“你快跑,老查死了,他们逼我把你骗出来见面,再不跑你就没命了!快跑啊!”她的喊叫声中带着哭腔。
我怎么可能扔下她呢?但是不跑就必死无疑。我正犹豫间,两个男人已率先冲了出来,眼看这短短的百米距离就要在那噼里啪啦的皮鞋声中化为乌有。沈香芸哭喊道:“傻瓜!你快跑啊!快跑啊,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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