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飞捡起茶叶，心平气和地对我说：“其实想想，这也并不意外，那段录音里面讲得更多的是如何用这项科学拯救颓废的世界，防范一个世纪后的天灾。我记得当初你听了也觉得这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行为。里

        面的语言本来就是用来麻痹那些科学家的，连科学家们都被欺骗了，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对科技一窍不通的人了。那篇日记，虽然描述了许多问题，看似足以证明KAC计划的可害之处，但一个死者的东西，死无对证，所以他们的怀疑也还能够理解。而且五篇日志中，只有最后那篇才涉及到危害的所在——当今人类将会面临优胜劣汰的灾难，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是他们相信了日记是真的，我老师说的也不假，但这已经是上百年后的事情了。你觉得，他们有必要去为自己死后的事情担心吗？假设我说，一百年后，有人会把我们这所房子烧掉，那么你回去担忧吗？只为了眼前的利益，这就是人类的可悲之处，别忘了我们体内都是有自私基因的。”他拍了拍我的臂膀，一副无耐的样子。

        “那么，就算你说的这些都对，他们没有意识到危害所在，但至少他们该知道KAC的人犯了法，这么大的科研项目，经过了国家相关单位的审批了吗？”

        我本想大骂一番，却又想到汪敬尧在场，所以才竭力压制住心头的愤怒。

        “据我所知，他们是自主研发的，不用财政拨款，是不需要审批的。”索飞说。

        “对，只要不对国家和社会构成危害，我们国安部和下属的国安局都没有理由干涉的。”汪敬尧又在一旁补充道。

        “那他们还是做了违法的事，他们盗走国家文物，对了，这个在录音里也有提到。安阳曹操墓中的文物的确是他们雇人去盗的，这件事是于蓝负责的。他们还杀死了何维三教授，还有很多其他人也命丧在这些恶棍手里，这些难道不足以让你们采取行动吗？”

        汪敬尧迟疑片刻，然后回答我说：“这些事情，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指正。录音我也听了，里面只提到头骨在他们手中，这并不能说明就是他们去盗墓所得。关于谋杀等其它的刑事案件，国安部是无法估计的，应该由公安机关走司法程序，再者事情没有

        来龙去脉，也没有人报案和举证，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听你们的证词显然有悖原则。说句不太该说的话，就算涉及到一些法律上的事情，六号大院里的人也不是随便就能动的，这一点就不用我再细说了吧？”

        想想他们俩说的话，我也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齿。救出于蓝不仅对整个局势显得十分迫切，但对我个人而言，也是感情上不容忽视的。她是为了救我才招来麻烦的，要是她被制裁，我怎样去忍受一辈子的愧疚呢？更何况她还三番五次地救我性命，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是她把我从鬼门关抬了回来，现在她受难了，我又怎能安生？

        我焦躁不安，不知所措，这早已被汪敬尧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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