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恪也不勉强时窈,就自顾自划起来,他技术实在不怎么样,船划得也不稳,摇摇晃晃的,时窈真实地担心自己下一瞬就要翻船,自己直接掉进湖里。
她腿还伤着,还不能自己蹬蹬呢,那不就只能被淹死啦?这人是想做鳏夫啊!好狠的心。
如此一想,她紧紧地攀住船舷,神情十分紧张。
“你在害怕?”裴延恪轻声问她。
船划得离岸边有点儿远,时窈抬眸望过去,只能瞧见变成一个个小点连成一线的人群。
“我没在怕的!”时窈一边说,一边把船舷握得更紧。
“窈窈,抬头。”裴延恪淡声,时窈听到他说话,倒是难得真的抬了一下头。
烟花在头顶绽开,如同白昼,划成数十道彩丝落向天地各方,皓月当空,月影戳戳,仿佛真有美人嫦娥怀抱玉兔,孤守广寒宫。
时窈头仰得有点儿酸,垂下眼帘,去看眼前人。
裴延恪一身月白衣衫,在暗夜中显得两眼,上头绣了山水图画,衬得他气质清朗如画。远处是连片的灯火,喧嚣吵嚷,这一处却安宁静谧,墨色山影像是沉在无边夜色里,勉强能绘出半星轮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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