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恪已经不准备跟时窈争论了,言语刻薄嘲讽大概对她也没什么用。这女人估摸着非得踹一脚,否则她不可能主动下车。
也不对,裴延恪已经掌握了时窈的操作,他若是真的踹她一脚,那女人估计会抱住他的大腿不放,然后得寸进尺。
算了,就待着吧,忍忍就过去了。
裴延恪将手笼在袖中,不发一言,阖目假寐。
时窈自然是个坐不住的,一点一点往裴延恪身边靠过去,裴延恪身量比她高约莫两个头,于是坐着,他上半身也比她长。
裴延恪隐约能感觉到一阵清淡的香气渐渐萦绕过来,气息冲入脑髓,眼皮虽耷拉着,日光灼灼,透着车帘子照进来,仍能感受到一个人影的晃动。他自强撑着岿然不动,但那人影越凑越近,与他相隔不过寸许,便骤然停下了。
裴延恪只觉得自己眼皮子突突跳了两下。
时窈没再靠近,她就两眼盯着裴延恪,将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她这会儿贴近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只觉得那颈线流畅好看,下巴微抬,下颚线绷得笔直,面庞如刀刻斧凿,棱角分明。
长得确实赏心悦目的很,如果他要是能喜欢自己就好了。
又或者,她不用带着那么多目的性去接近他,兴许俩人千帆过尽,还能好好谈个恋爱。
时窈不自觉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儿丧气,默默退回去,乖巧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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