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恪实在有点不敢想,时窈要如何以身赎罪,好在,她也没有多出格,只是捧着脸看着他喝完一盅羊肉汤,然后帮他研墨。
她一边慢悠悠地转着手,一边矫揉造作,道:“窈窈往日里从不曾研墨,万万没有想到,如今为裴郎做起这等事来,竟然这般得心应手的,想来便是因为心中有爱吧。”
裴延恪烦躁地把书翻了一页,头也不抬,问:“你能不能不说话?”
时窈很无辜,“可是我好闲啊,再者,我又不是用嘴巴在研磨,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呢?”
裴延恪淡声道:“你打扰我看书了。”
“我曾听过陶渊明的一首诗,诗曰,‘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若裴郎真心想看书,我便是在旁击缶而歌,裴郎也不会被影响半分。”时窈掩唇轻笑道,“可见,裴郎是心思本就不在那书本上,而是在窈窈身上呢。”
裴延恪想把自己一掌拍晕,不知万事最好。
他必须给时窈找点事情做,不然他就要立即去世了。
他想了想,脑海中回到下午在茶楼,时窈指尖沾着点点茶水,在木桌上写字的样子。
她手指白皙如玉,指尖粉白,指甲盖上还弯着小小月牙,像是在朝着他笑。
裴延恪抽出一张纸来,道,“我忽然想起来,你有两个字不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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