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恪站在原地,没动,眼底落下的是那一抹红色身影,在蜿蜒的回廊上,于无边雪色中渐渐缩成一个小之又小的红点。
时窈记得原书中,裴怀瑾是死于战场之上的,他空有一腔报国之志,其实没什么武力值,被裴延恪的一帮政敌骗得团团转,撺掇得非要跟他对着干,自己悄么声儿地去投了军,结果死于乱箭之中。但其实,那乱箭,也并非敌军射来,不过是有人想让他裴家绝后,设的圈套,让邻国的大蜀背了这口黑锅。
这事儿其实就很好理解,谁年轻的时候没中二过,家里头的人越不让他干的,他偏得干,非得跟家里人反着来,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真的很强,并不需要在家人的羽翼之下成长。脑子一热,随便夸他两句,他还真就当了真,以为自己练过葵花宝典一样,跟个东方不败似的,打谁谁都得叫他爸爸。
要想治这种中二少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揍他。揍得他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其实不过就是个菜鸡,膨胀的自信心一被打击,也就翻不起什么浪来,没什么
可作妖的了。然后,再给他搞一波心理治疗,重塑一下对生活的希望,也就差不多了。
裴怀瑾这么膨胀,一来是因为对家的撺掇,二来就是,睨着他小叔叔的面子,也确实没什么人敢真的对他下狠手,还想不想活了?
所以,等时窈到前院儿看见站在廊檐下的裴怀瑾之后,她就指着裴怀瑾,大喝了一声:“明玉,给我揍他!”
裴怀瑾还在庭前看雪,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嘉陵郡主身边的女护卫明玉朝自己奔过来,他还侧身让了让,特关切地说了句,“姑娘,小心点,下雪天地滑,别摔着。”
就还是个挺懂心疼人的中二少年。
明玉眉心一皱,手肘一抬,直接一个手刀劈在裴怀瑾的左肩上,疼得他半弯下身子,护着自己的半只手臂,有点儿不可置信,甚至试图想讲道理,“你、你怎么打人呢?”
明玉素来是个不废话的,既然时窈吩咐了,这会儿没喊停,她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于是也不回话,只冷着一张脸又劈手朝他右肩下去,裴怀瑾这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人是要来揍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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