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窈还是不动如山,“我是心疼你娘,生了个你这样子没孝心的蠢货儿子,她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竟然要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现在倒好,在这里装什么孝子贤孙,你小叔叔虽说娶了妻,但说不定往后都不会生子,裴家一腔希望都寄在你身上,不求你大富大贵,出人头地。”时窈顿了顿,才道,“但求你能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裴怀瑾一愣,呆呆立在原地,有话说不出来。
时窈挑眉看他,日头渐移,云破日出,细碎的光隔着树影斑驳落在她的身上,半明半昧,光影如画。
时窈动了动唇,“想明白了没?没想明白也没事儿。明玉,给我继续打。反正你早晚也得死在战场上,不如就死在跟前,好歹落个全尸,还能留个念想。”
明玉抽出腰间软鞭,一下狠狠地抽在了裴怀瑾的脊背上,裴怀瑾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尖叫,开始拼命奔逃,明玉就在后头追。
时窈眸光一瞥,看见脚边厚厚的积雪,玩心大起,生了心思,蹲下身子,裙踞如花一般铺开。她伸手,捧了一捧雪,揉成一团,朝裴怀瑾砸过去,雪球撞在树杈上,散落开来,细碎的雪粒子如绽开的烟花,散落一片。
裴怀瑾被追得去了半条命,伸手就捞过一把雪,随手一团,朝时窈扔回去。
于是,两个人就真的就地取材,打起雪仗来。
雪球乱飞,在空中起落,犹如天女散花般落地成花
时窈玩疯了,手里团起的雪球也不管裴怀瑾人在何处,循着声音就往外抛。
一瞬后,时窈僵住了,她刚刚抛出的雪球正落在了裴延恪的颈间,大团的雪散开,晶莹的雪花在他的衣襟上融化,洇出一滩水渍,衬得他靛色朝服颜色更深。裴延恪垂了垂眸,眼皮再抬起的时候,眼底有森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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