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翊儿,这个孩子虽然开朗明媚,宫人长辈哪一个都很喜欢,但是心底里却自有一股执拗与坚持,她自个认定了事,若是不按着她自个的逻辑说服了她,便决计不会如翡儿似的,为了长辈亲人的话而甘心改变。
当开始时,翊儿也的确露出了几分不愿的,尤其是在师傅们的教导下学过了礼法,又偶然知道之前在苏明珠的坚持下,从未叫她学过的《女戒》、《女训》一类的胡言乱语之后,更是跑到了赵禹宸与苏明珠的面前,满面认真且不解的问了他们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对着女儿纯净的目光,莫说苏明珠了,便
是赵禹宸,一时间都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再被逼问几句,也只得近乎仓惶的回答出诸如“自来如此,”“那些东西,其实也是前人所著罢了,不必尽信,你也不必去理。“你是公主,是父皇与母后的女儿,自然不同…”这么几句含糊不已的话来。
翊儿见从父母这厢得不到自个想要的答案,便转而跑回了他们姐弟二人一并开蒙读书的弘文馆,将同样的问题挨个问过了教导他们的师傅。
虽然她说当今备受宫中宠爱的唯一一位小公主,但是在这些师傅们的眼里,皇子与公主终究还是不同的,闻言之后,有的摇头失笑,好心解释,也有责怪她连累小皇子不好好上课,存心劝诫的,便一个个的拿着诸如世俗礼法,天地纲常,乾坤阴阳的话,一句句的与她说了个清楚。
其实不必他们此时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赵翊从前也
是隐隐有些察觉的,虽然父皇母后一向待他们两个一视同仁,不论衣裳用物,吃食住处,哪怕便是随意的一个小玩意,都会一模一样的各给他们一份,长大之后,她与弟弟也是同出同进,学着一样的课业,除了名字称呼之外,似乎并无什么不同。
可即便是隔着这么一层窗户纸,以赵翊的自小敏锐,却仍旧能察觉到,其实还是不同的。
且这不同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明显,便如启蒙之后,明明是她学的课业更加出挑,但是师傅们夸赞之后,却总是带着一股不以为意,转而只格外郑重的去教导弟弟,甚至于,有时候她故意不做课业,师傅们也并不怎么在意似的,仍旧好声好气,甚至笑呵呵劝着她累了就随意歇息玩耍,丁点不像对待弟弟时的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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