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寿康宫门外,赵禹宸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又与身后的魏安吩咐道:“你随后亲来一遭,就说朕才知道了文太妃发病的事,记起幼时太妃对朕诸多照料,特备了些养身的滋补之物,请太后送去,再另备出一份来,多添三分,特地留给太后。”
如果是之前,他或者也会临时起意给太妃送东西,但却不会多绕这么一圈,径直也就叫人送了,至于母后那边,他素来视太后如生母亲近孺慕,底下只要有了好东西,不拘时候,凡觉着好用的便都要先给寿康宫里送去,这一次也未必会想到特地也再送一回。
但这几日来听着太后对他的诸多心声,他心寒之余,却比以往更添了十二分的留意谨慎,方才对着泰安母女且罢了,后宫之事既是已有太后操持,他便不该越过母后随性处事。他给太妃送东西是因着念着旧情与心怀愧疚,但同样是长辈,放在旁人眼里便会多嘴
多心,说他看重庶母,反与母后不睦,故而另备一份再送与母后才更合适一些。
这其间种种考量,虽然琐碎,但已赵禹宸的教养阅历,他只有愿意,便也能够做的处处周全,只不过——
太周全了,便流于礼数,未免失了真心与亲近。
魏安虽不明缘故,但自小伺候大的陛下,却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主子的情绪低沉,不敢多言,只恭恭敬敬应了,见赵禹宸不开口,才又小心翼翼建议道:“小人已问过下头兽苑的人,说千秋园的仙鹤都是下午才往水边去,方才已赶了来,陛下可要再去瞧瞧?”
赵禹宸来寿康宫前,便去了千秋园的亭上,还问了水边为何不见白鹤,他身为帝王,一国之君,虽只随
口一问,却自有人小心留意,殷勤准备,好叫他能受用顺心。
若是从前,赵禹宸也会夸赞魏安细心得用,可此刻闻言,心下却是只觉满心无趣,只摆摆手上了御辇,便吩咐回乾德殿处理朝政。
魏安闻言虽心下叫苦,但职责所在,却也不得不劝了一句:“葛太医才嘱咐了,不可太过劳累,太后娘娘也特地吩咐过,眼见了您憔悴了不少,叫小人们好好劝着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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