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话可不敢乱说的!”白兰只听着心慌,连忙拦了,连话里都带了几分严厉:“先帝爷您也敢挂在嘴边上,当真是吃酒吃糊涂了不曾!”
“陛下…”事实上不止白兰,外头的魏安听着也是心下暗暗叫苦,谁曾想陛下放心不下贵妃娘娘,借着更衣的功夫只带了他有个偷偷的回来瞧瞧,不许下头吵嚷,便这么巧的在外头听见了这样的话呢?
赵禹宸因着魏安的这道心声,一时间连屋里的说话声都听不着了,他一时间皱了眉头,缓缓抬手,先示意魏安立即退后,自己紧了紧手心,他顿了顿,也
说不出是自个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犹豫了一瞬之后,却还是又继续听了下去——
里头是明珠笑嘻嘻的认了错,接着又继续道:“说起来也是凑巧,我第一遭瞧见他,就正遇上了他叫咱们园子里的小花蛇吓得腿软,一开头就能没撑住,后面才索性放开了,借着我的名头,尝尝玩乐的滋味罢了,若是他在我跟前,也与当着旁人时一般的装模作样,我才懒得理他呢!”
听到这,赵禹宸的嘴角便忍不住的露出几分笑意,原本因为她妄议先帝能生出的几分介意,也不知不觉的消了下去。
明珠的确是通透…他幼时那多半年,在她的教唆坚持下才勉强跟着她一并又是上树又是下水,斗鸡遛狗,整日整日的胡闹,虽然面上是一副拗不过的模样,但实际上,他自己的心里却也是偷偷的欢喜且赞叹的。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般的纵情且肆意过,当
真旁人,他也早已习惯了行步端庄,神色威严,非礼不可妄言,非礼不可妄动,若按着明珠的话,他也只有在那段日子里,才真正的挣开了身上的模子,露出了些许原来的本性。
只不过那段日子还是太短了些…多半年功夫,母后产下宝乐,他便也重新回了宫,再难像从前一般轻易出来。
回到了父皇太傅,以及周遭的诸多教导师傅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立即察觉到了他这段日子里的枝叶外蔓,旁逸斜出。
他终于是在那框子里待的太久了,这半年太短,短到他还没法子完全挣脱出来,被重新修建干净了外逸的枝丫,又重新塞回那框子之后,他便也渐渐的忘记了曾经的快活,甚至在太傅的教导下当真自责起了这半年的朝歌夜弦、沉溺“享乐,”白白耽搁了时日,反而越发废寝忘食,只将圣人之言奉为金科玉律,再不肯随心放逸,玩物丧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